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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极茶韵 ——勤 谨 恭 慎 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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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一个瘸子(原)  

2015-09-21 17:09:3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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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一个瘸子(原) - 江水白 - 太极茶韵 ——勤 谨 恭 慎 切
 


        用瘸子这个字眼一点儿也没有歧视他的意思,只是因为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。相反的,我还是蛮佩服他,要不然,三十多年过去了,我怎么还能偶尔想起他来。
       他可能是小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的原因,一条腿粗粗壮壮,一条腿细如麻杆,只好颠着走,一摇一晃的,看起来就是瘸子。认识他的时候,他好像也就三十岁的模样,具体年龄不详。
       那是1984年,在福建一个叫龙田的小镇,紧靠海边的地方。我们部队就驻扎在附近。那时候,我们只有在星期天才有可能请假外出,外出的地点也只能是去龙田,要是想去福清县城(现在改市了),那得特批,若无要紧的事儿,肯定不让去。
       我们上街其实也没啥事儿,就是在营房里呆久了,想要出去透透气,随便溜达溜达。口袋里也没啥钞票,一个月就八块钱的津贴,得留着抽烟、喝酒,买牙膏、香皂之类的,稍不注意就不够花,家里条件好点儿的就问家里要,但总不好意思月月都要吧。
        有一天,我们几个战友在大街上闲逛,迎面就遇上了他,一瘸一拐地甩着手走过来。人未近,声音先飘过来——嗨,当兵的,要买东西不啦?我们停下来,问他都有啥东西。他说东西多着呢,有香港台湾歌星唱的磁带,有日本美国的防风打火机,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。
        反正没啥事儿,就跟着他穿街过巷,七拐八绕地来到某个居民家中。八十年代以前,福建沿海一带走私盛行,据说在八十年代初几乎男女老少全民参与走私,以致有些中小学都停课。那会儿福建沿海有三个地方走私最厉害:晋江石狮、福州长乐、福清龙田。而在龙田买走私品最多的人就是我们当兵的,大多数人都是从内地去的,买走私品也不是为了贩卖,那时候也想不起来要去赚钱,只是帮家乡的亲朋好友们买些内地买不到或是比较贵的东西。比如,一盘翻录的磁带只要两块钱,骆驼牌防风打火机只要三块,日本三洋四喇叭录音机只要150块钱,日本狮牌手表50块,西铁城手表只要八十块,还有电子表,还有从香港带回来的各种样式的衣服,都很便宜,且都是正牌货。
       瘸子把我们带到某个地点,用福建话叽哩哇啦地和屋子里的人一说,屋子里的人就进到里屋把东西搬出来,给我们挑。等到我们挑完东西付完钱,瘸子立马转身走人,就跟不认识我们似的,连招呼也不打了。
       我对他印象之所以深刻,就是因为这个方面。我在龙田待了五年,成了老兵以后上街更自由了,想要出去一溜烟就去了。几乎每次都能在街上遇到他,每次遇到他,他都是老远就打招呼,就跟老朋友似地很热情,可照例是每当我们买完东西他就立马转身走人,再没招呼。如是三番,我们直摇头,这人真是个怪人。好在我们也无所谓,只要他不骗我们,当然,他也不敢骗我们,我们买走私品有一个月的试用期,比方手表,若是走的不准,我们就会回头找他换的,他也不敢不换。。。
       也许正是通过与他还有其他走私贩的常期接触,让我无意中适应了人与人之间的热情和冷漠,因为见怪不怪了,哈哈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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